春暮花落雨--梭罗式生活进行时
前言
本文是笔者对梭罗的《瓦尔登湖》读书过程中的一点思考,目前还停留在“节俭”这一章节,属于进行时。 过去,笔者习惯读书结束后,整体写一篇观感来记叙体验感受。但受到梭罗那种生命体验本真的影响, 笔者认为生活本身是一个过程,就像佩索阿说的直接体验,实时感受。 有时候思想家,哲学家会沉溺于深度思考, 定义体系,这本身属于建筑者的工作;他们雕刻的不是石头,是思想。但这份专注可能也侵染 了禅宗所说的指月之指,见相即相。纯粹醉心于形而上的哲学家是极易陷入虚无主义当中去的。 哲学并不代表着智慧,思想与生活是两回事。
《春暮花落雨》是笔者在写这篇文章时的背景音乐,这种富有东方诗意的陶笛所表达的情感和对生命的态度, 笔者认为和梭罗对生活的热爱不谋而合,就选用了。 还有一个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梭罗的《瓦尔登湖》发表时,是寂寞的。传世名作我想大抵都存在这种现象,像梵高的星空夜,陶渊明的诗词歌赋的意境美。非寂寞,乃至成为主流用马克思的话讲是需要条件的,特别是需要符合当下时代条件和具备传播性的。一个好的作品可能在几百年后才会被后人所感同身受和研究,但是我想于作者而言,是无关紧要的。这样的作者,他们是时代的特例,就像木心说的–难得有位干净的人在肮脏的世界里生活了几十年。 文学这个媒介它的优势在于可以跨越时空,让同样寂寞的读者与作者交朋友,这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友情,却更加令人神往。
正文
生活越简单,宇宙的规律也就越简单,你要去弄清那些最基本的生活需求,而这往往是大自然慷慨提供给每一个人的。 不要以复杂的方式来解决简单的问题,不要以多余的钱和精力去购买多余的东西。
感受时间
人们总是乐于谴责无所事事,而碌碌无为不更应该受到谴责? 时间是照出事物边际效应的法器。 梭罗有时坐在阳光下的门前,坐在树木中间,从日出坐到正午,甚至黄昏,在宁静中凝思,他认为这样做不是从他的生命减去了时间,而是比通常的时间增添了许多,超出了许多。 在我自己来看,时间这把法器在事物边际效应递减中成为了加速生命凋亡的刽子手。它在无声无息中剥夺了个体对生命的决策权。
超验主义
以爱默森和梭罗为代表的transcendentalism 思潮,即崇尚直觉和感受,这一思潮更重要的意义是体现在它热爱自然,尊崇个性,号召行动和创造,反对权威和教条等具有人生哲学蕴涵的方面,它对美国精神文化摆脱欧洲大陆的母体而形成自己崭新独特的面貌产生过巨大的影响。 关于这个主题我想再补充一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哲学和著书立说联系到了一起,似乎非著述不足以立说,非立说不足以成为一个哲学家。可是人们往往忘记了最早的哲学都不是写出来的,无论在东方,在西方。 哲学是一种后来的科学,先天而存在的是自然–生命本真的体验。哲学是一种解释因果的概念性学科,从知性的表达本质是被创造出来的知识以供后人学习和认识事物;自然则是以智慧的形式存在着,无法被学习,我们可觉悟和感受。这就像禅宗讲的–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近来是哲学教授满天飞,哲学家一个没有。然后教授是可羡慕的,因为教授的生活是可羡慕的,但是,要做一个哲学家的话,不但要有精美的思想,不但要建立起一个学派来,而且要这样地爱智慧,从而按照智慧的指示,过着一种简单,独立,大度,信任的生活。
态度
梭罗反对美国的奴隶制度,反对美国对墨西哥的侵略,他对人类社会中他认为是恶的东西的憎恨程度不下于他对大自然的热爱。《公民的不服从》(civil disobedience) 的思想对托尔斯泰,罗曼罗兰,印度圣雄甘地和马丁路德金都曾产生过不小的影响。这种思想和儒家的中庸,龙树菩萨的中道,巴菲特强调的黄金法则是一致的。
边见有二
梭罗并不希望别人成为和他一样的人,因为他希望自己也不总是过去所是的人。他不执意要做一名隐士,他想隐居时,他就来了,他觉得够了时,他就去了。 心有挂碍,就会偏执一端。 夫处世之道,亦即应变之术,岂可偏执一端? 每个人都能谨慎地找出并坚持他自己的合适方式,而不要简单地因袭和模仿他父亲的,或母亲的,或邻居的生活方式。 我是我自己。
节俭
梭罗式生活会得到: 闲暇,独立和健康。在我看来,上述人的基本需要可以抽象为自由一词。 归根结底,我还是认同自由是你想做什么就应该且可以做什么。这所传达出来的还有对生活本身意义的赋予,是自主选择将以何种生活乐趣填充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 在此之前,需要提出风险的是:如果你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进入了瓦尔登式生活,你可能会面临寂寞,孤独的折磨,这取决于自己的性情,取决于自我内在价值观的建筑,取决于对虚荣浮华式生活的放下。 那么我们将得到一个精神富足和乐趣从生的世界。仅就我观察到的各色各样的群体和人的价值观来看,瓦尔登式生活方式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它自身并没有对立面,并非说现代人追求的灯红酒绿的生活是不道德的,是与瓦尔登式是相悖的彼此二元对立。
在我看来,生活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我们每个人都是画师,可以画山水,画人文建筑,画二次元,画拉布布,画都市生活。最终,我们都将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尽管我们会遭遇一些不快,但是我们也将回归本我达到撄宁的境界。
以下是 《瓦尔登湖》梭罗原文-节俭-节选
一部《福音之歌》要比东方所有得废墟都值得赞美得多!
高塔和庙宇是王孙公子们的奢侈品。
纯朴独立的头脑不会听命于任何王公而去辛苦劳作。
现代人焦虑的原因不在于缺少必需品,而是因为缺少奢侈品。
当我遇到一个移民背着放有他全部家当的大包裹步履蹒跚地前行时,–看上去就像是从他的脖子后头长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瘤子,–我很可怜他,不是因为这就是他的一切,而是因为他需要背着这一切。
有一次,一位女士曾主动要给我一块地席,但是我的房子里没有可以铺它的地方,我也没有时间在屋里屋外给它抖灰,我谢绝了,宁愿在门前的草地上擦脚。 最好在坏事一开始的时候就防止它。
参考
- 梭罗 《瓦尔登湖》
- https://baike.baidu.com/item/%E6%98%A5%E6%9A%AE%E8%8A%B1%E8%90%BD%E9%9B%A8/66731643 春暮花落雨